第40章

原作 (刊於”崙崙的世界”): 2006-05-02

重寫: 2025-12-09

崙崙入住宿舍後，我倆定時候探訪他，每次都會做些指定動作，才算完滿。

宿舍是私營的，顧客至上，親友預早通知，晚上八時前可隨時探訪。我倆在下班後，趕及在七時後到訪，陪崙崙吃宵夜。

我倆與他都會做一些指定動作，讓他有確切的期望。到達時，他定睛的望著我們，意欲查問明天有甚麼節目，2006年崙崙仍是第十二班學生，所以內容不外乎是，明日上學或明日不用上學，若不用上學，又安排了什麼活動。

首先我替他刷牙。

其實員工早晚都助他刷牙，只是他的擦牙功夫極為馬夫，一點也不清潔，若不加援手，一兩周後便會出現牙漬及牙垢。污漬不除，遲早要交由牙醫代辨，屆時崙崙肯定不合作，牙醫便需要安排手術處理，找麻醉師替崙崙麻醉全身。

想到這裏，我選擇做聽教的學生，交足功課。在座駕內置一只小杯、 牙刷及潤唇膏，我沒有預備牙膏。很久以前，崙崙的兒科牙醫專科指導我，牙膏泡沬會遮擋視線，有礙觀察，用清水刷牙的清潔效果更好。刷牙後再塗點潤唇膏，減少嘴唇乾裂的情況。

崙崙自幼皮膚敏感，四季轉換期間，臉蛋及嘴唇自動乾裂，為減痕癢，他常用清水洗擦，結果加劇了爆裂。

現在崙崙加添一項活動，在刷牙前先往洗手間。為觀察舍友的健康狀況，職員會記錄大小二便的狀況，若有異常，可盡快處理。我也盡臨時觀察員的責任，事後滙報。

其他三名舍友都有多重障礙，嚴重行動不便，沐浴分午晚兩組，崙崙押後，享用廿分鐘大水罁温水浴。浴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弄玩具，看書或電視。那邊厢，舍友婆婆播放五、六十年代的歌舞片。

季節轉換期間，崙崙因皮膚敏感，要求我倆替他搔癢，他自幼愛拿著絨毛幼枝搔癢。進入宿舍後，他常拔掉盆栽內的真花假葉，作「不求人」用。為了拯救盆栽，職員購置七彩繽紛的羽毛，供他獨家使用。除此，他幾乎每周都有新玩具，都是在一元店或超市購買的。

搔癢完畢，便到宵夜時分，我倆獲准同享。

崙崙一向揀飲擇食，但現已改進許多，晚飯時，員工把攪碎的蔬菜混在芝士內做成意粉醬，崙崙整碟吃清光。

宵夜以烘餅糕點布甸為主，配些生果，夏日間中吃雪糕。很快便接近尾聲，也是我倆回家照顧弟弟的時候，儀式包括我倆先後吻崙崙的面頰，叫他說「拜拜」，他因為要專心吃喝，會循例敷衍的重復一片，並開始期待著下一個節目，「沖涼洗白白」。

(早期宵夜時，他愛即食麵，為減鹽分，逐步以蝦子麵代替，至數年前已戒掉即食麵)。